凡煙小說

第二章,開心,慢慢來。 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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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然後“吱呀”一聲,門被推開。滿臉淚水的陳瑜珈望著進來的鐘嘉琪。

“怎麽是你在這裏,相望呢。”鐘嘉琪很疑惑。

陳瑜珈沒理她,自顧自地收拾東西。林慮望了她一眼;

“他走了。”

“走了,去哪裏?”鐘嘉琪追問道,兩人誰也沒有回答她的話。

她撲到茶幾旁,看著這些東西。包括唯一一個屬於韓相望的字跡,也只是寫給陳瑜珈的短短的一句話:

“我只喜歡過你,陳瑜珈。”

鐘嘉琪淚如雨下,坐在地上捂著臉,嘴裏喃喃道:“不會的,他不會真的不理我,他為什麽不告訴我...”

陳瑜珈站起來,想將她從冰涼的地上拉起來,剛觸及到她的手,鐘嘉琪像瘋了一樣,突然站起來,發力朝陳瑜珈推去,並說:

“都怪你,全都怪你...”

陳瑜珈沒想到會是這個形勢,身體不受控制,沒站穩的腳跟朝後方的玻璃展示櫃倒去。

林慮瞳孔放大,雙目焦灼地朝陳瑜珈身後跑去。

“嘩啦”一聲,玻璃展示櫃收到巨大撞擊,應聲而碎,陳瑜珈從林慮懷裏爬起來,揉著發懵的腦袋。“林慮,你沒事吧?”

轉過身看去,倒在玻璃碎片中的林慮腦袋底下,殷紅的血液蜿蜒流出。

鐘嘉琪望著一片狼藉,發出“啊”一聲驚叫。

陳瑜珈捂著林慮出血的傷口,雙手沾滿血液,一邊摸出電話,一邊大哭:

“林慮,醒醒啊,林慮......”

“餵,120嗎,救救林慮......林慮...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下一章:你說的,抱我

快要結尾了,韓相望的解釋番外裏說。

☆、你說的,抱我

手術已經進行了快3個小時,陳瑜珈在手術室門口焦急地等待著,鐘嘉琪由於驚嚇,雙手摩擦,正在一旁不停地來來回回地徘徊。

急救室的燈暗了,主刀女醫生從裏面走出來。

“病人因為受到撞擊,腦內有血塊產生,而且全身上下多處外傷,現在血塊引流手術已經基本完成,傷口也縫合完畢,但是在血塊完全散去之前,病人可能會處於昏迷狀態,好好照顧他吧。”

“謝謝醫生。”陳瑜珈不停地向醫生鞠躬致謝。

“應該的,一會病人送到普通病房你就可以去看他了。”

醫生走後,鐘嘉琪躊躇了一下才走近陳瑜珈,她紅腫著雙眼,身體還有些忍不住的戰栗。

“陳瑜珈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真的對不起...”

“這句話我接受,但是現在受傷的是林慮。”陳瑜珈的臉色並不好看。

“等他醒了我會親自向他道歉的,這段時間他的醫藥費我也會負責的。”

“我當時太沖動,幸好手術很成功。”鐘嘉琪發自肺腑道。

陳瑜珈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眼,鐘嘉琪臉有愧意,朝她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。她別過臉緩緩說道:

“我只是接受不了相望走了的事實,他走了我都不知情。”她悄悄拭去眼角的眼淚,轉身平靜地看著陳瑜珈。

“我其實一直很羨慕你。你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放棄,喜歡相望也是。我做不到不怕他拒絕,只敢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邊,我原本以為像他這麽驕傲的人,是永遠不會喜歡你的,結果不是。”

“那張照片是我趁他不註意親的他,下一秒他就推開了我。”

“那天他來找我,說後悔認識我,我以為他就是生氣了,應該過一段時間就會好。本來今天來找他,是想跟他說對不起,可是一切都晚了......”她強忍著眼淚,對陳瑜珈道了個別:

“我先走了,等他醒了我再過來。”

“嗯,你註意安全。”陳瑜珈點點頭。

“好的,再見。”

林慮轉到了普通病房,他的後腦勺縫了13針,白色紗布蓋住了傷口。為了避免碰到傷口,他是被護士放側著睡的。陳瑜珈進去的時候,他濃密的睫毛上微微上翹,雙眼緊閉,額頭左邊有一個貼了創可貼的傷口,手腕四周也有擦傷和玻璃紮傷,水腫的手上還紮了點滴針頭。

陳瑜珈坐在旁邊的椅子,望著陷入昏迷的林慮,她捂著臉,長長的呼了一口氣,呼氣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,陳瑜珈揉了把臉讓自己清醒起來。

可是眼神還是不自覺地落在林慮臉頰和身體的傷口上,深深刺痛她的心。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心疼,還是心動。這個男孩,總是在她難過的時候陪著她,在她孤獨的時候陪著她,好像只要她一個人撐不下去的時候,他就在。

她總是說他還小不懂愛,從來不把他的感情當作一回事,可是現在他滿身是傷,而她卻完好無損。到底是誰不懂愛?當年她喜歡上韓相望的時候,也是這個年紀。

其實說到底,是她的自卑感在作祟。她怕他的愛只是一時興起,因為那所謂的安全感,所以她處處設限。但在愛情裏,年齡只是一個婉拒的理由罷了。說到底,還是不敢愛。

在這寂靜的深夜,林慮突然□□了一聲,打斷了陳瑜珈神游的思緒。陳瑜珈站起來靠近了他的嘴唇,聽見他囈語。

“小心。”

陳瑜珈聽見這個詞語,放在他手腕處的雙手下意識握緊,不料卻碰到他的傷口。林慮的睫毛抖動起來,眉毛擰成一團,五官往中間聚起,可是緊閉的雙眼仍舊沒睜開。

“疼。”他低低地□□出聲。

陳瑜珈將手趕緊挪開,埋首靠近傷處,吹了吹傷口:“對不起對不起...不疼了,呼呼呼...”

林慮的眉眼慢慢放平,恢覆了平靜的樣子,在夜色裏顯得分外安詳。

陳瑜珈不知不覺地註視著他的睡顏,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手已經安放在林慮的眉間。

“林慮,我想我可能...可能會喜歡上你。”

夜色的映照下,林慮安詳的睡顏,陳瑜珈上揚的唇間慢慢定格。

陳瑜珈拿著剛熬好的粥打開了病房的門,鐘嘉琪捧著花,站在林慮床前。陳瑜珈驚訝地朝病床望去,林慮也睜著眼,直直地註視著剛走進來的她。

“那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鐘嘉琪放下花束,從陳瑜珈身旁走出去。

陳瑜珈目送鐘嘉琪後,快走幾步,將粥放在桌上,雙手捧起林慮的頭,看了一眼傷口處的紗布,又凝視了他的瞳孔很久,確定他沒有什麽不適之後才放心坐在他面前。

“你什麽時候醒的?”

“就剛才。”林慮蒼白的唇角泛起淺笑。

“剛才是多久?”

“不到10分鐘。”

“哦。”陳瑜珈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大驚小怪。

“對了,我給你買了剛出鍋的粥。”陳瑜珈伸手去拿。

林慮抓住她拿粥的手,陳瑜珈看他。

“怎麽了,是不是哪裏疼?”

林慮笑笑,搖搖頭,蒼白的口中緩緩道:

“我有件事要做。”

“??什麽...”

林慮將她的手握緊,把她拉得離自己近了點。“昨天你說的話我聽見了。”

陳瑜珈有點懵,“什麽話?”

“昨天晚上昏迷,我有意識,但是不能動。”

陳瑜珈聞言臉一下就紅了,看著林慮的眉眼,臉上的溫度驟升。

“你說的,抱我。”林慮松開她的手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,敞開了懷抱。

陳瑜珈呆楞著沒動。林慮保持著這個姿勢,拉動了身上還有手上的傷口,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眉頭糾集著擰成一團。陳瑜珈嚇了一跳,上前去查看他的傷。

這時,林慮一把將她抱住,陳瑜珈楞在他懷中,過了幾秒才緩過勁來。輕輕摟住林慮的脖子,她沖著林慮的耳朵疑惑道:

“為什麽要抱一下。”

林慮摸摸她的頭發,嘴角一勾,“因為我請你到我懷裏來啊。”

陳瑜珈撲哧一笑,手也用了些力,緊緊抱住林慮回應著他。

林慮又痛呼一聲,陳瑜珈擡起頭就想看看傷口,林慮苦熬了一陣,沒松開她。疼勁兒過去之後,林慮緩緩開口。

“別動,疼。”

“你要快點喜歡上我。”

陳瑜珈無奈的把腦袋又靠在他肩上,忍俊不禁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下一章:你到晚婚年齡了

還有5章就完結了,我盡快寫啊。

☆、你到晚婚年齡了

兩年後。

林慮之前受的傷已經看不出來了,臉上和身上什麽痕跡都沒留下。只是頭上的傷口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印記,不過被頭發遮住了,絲毫不影響外表的風流倜儻。

又是新一年的迎新晚會,林慮作為學生代表發言已經是第二年了,晚會合影結束後他正打算離開會場,卻被一個乖巧的小師妹擋住了去路。

小師妹低著頭,冷不丁地擡頭看他一眼,臉頰紅紅的,怯怯諾諾的舉起手裏的東西。

“師兄,這是...我...我...巧克力...”緊張地語無倫次。

林慮看著小師妹羞澀的樣子,還沒說話,身後卻突然出來一個人,接過小師妹手裏的的禮物。

“我替你師兄謝謝你。”賀一霓展顏一笑。

小師妹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,賀一霓拿著禮物,還她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。小師妹頓覺差距懸殊,眼眶紅紅的轉身跑了。

賀一霓舉起禮物晃晃,示意林慮,“這個,我幫你解決。最近瘦得有點厲害。”

林慮拱手笑道,“謝謝女俠救命之恩。”

兩人並排而行,賀一霓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裝,拿起一顆巧克力放進嘴裏。

“現在的孩子真下血本。”

“你吃嗎?”她形式化地遞給林慮一顆。

林慮微笑擺擺手,賀一霓立即把這顆也放入嘴裏,好像晚一會林慮就反悔一樣,邊吃還邊露出幸福的表情。

“小師妹一定不知道師兄有了一個交往一年的女朋友,還把我當作情敵。看看我這擋槍的命!”賀一霓咂咂嘴說。

林慮沒忍住,一不小心笑出了聲。賀一霓斜了他一眼,繼續吃巧克力。

在接連消滅了兩顆巧克力之後,賀一霓才語重心長地對林慮說:

“我建議你平時戴個口罩,遮住你那張臉,不然新來的師妹們得多破費啊。”

林慮反唇相譏:“你還好意思說我,那師弟們就不破費了。”

說完兩人都相視而笑。

“現在是不是後悔一年前沒接受本姑娘。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真沒有?”

林慮搖搖頭,但笑不語。

出了一天外景的陳瑜珈拖著疲倦的身軀打開家門,伸手開燈,可屋子裏還是一片黑暗。

“是不是壞了?”她不甘心地又按了幾下。

此時身後卻響起腳步聲,溫暖的燈光慢慢照亮黑暗。陳瑜珈回頭一看,林慮正端著蛋糕,微笑地看著她。

“祝你生日快樂,祝你生日快樂...”低沈的嗓音中流淌出簡單的旋律,林慮的那張臉在黑暗中格外撩人。

林慮走到跟前,陳瑜珈全身放松道,“你今天不是迎新嗎?”

“是啊,致完辭拍了個照我就過來了,只比你早到了十分鐘。”

陳瑜珈打量了林慮一會,發現他的額頭下還有沒幹的汗水。心中一動:

“那麽辛苦你了。”笑著伸手就去擦他沒幹的汗。

林慮躲開,“不辛苦,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第一個生日。”

說完催促道:“先許願。”

陳瑜珈望了望即將燒完的蠟燭,閉上眼睛許了個願。

“呼”兩人一起吹滅了蠟燭,陳瑜珈幸福的望著林慮。

打開保險閘,燈一下亮起來,林慮大步走到了餐桌。

“切蛋糕吧。”

“好,你想吃哪一塊。”

......

“對了,你今天23歲了吧。”林慮吃著蛋糕,手裏擺弄著叉子道。

“嗯,怎麽樣。”

“你是不是想說你才20?”陳瑜珈放下叉子,佯裝慍怒地望著林慮。

關於年齡是這樣的——算起來,她比林慮早了五年上學,可是卻只大林慮3歲。這是因為當小夥伴還在幼兒園、學前班玩過家家的時候,陳瑜珈就被未雨綢繆的他爹托關系送去一年級了。那年她只有5歲,她曾問過他爹原因,他爹摸著她的小腦袋道:

“爸爸這是為了給你攢出留級的時間,等你留完級的時候,跟同學一樣大,這就不尷尬了。”

陳瑜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直到長大了才明白,他爹完全就是怕她太笨。

陳瑜珈完全沈浸在姐弟戀的漩渦中,可是林慮卻搖搖頭。

“沒有,只是好像你到晚婚年齡了。”林慮微笑著望她。

陳瑜珈反應過來,臉“刷”一下就紅了。心虛地將視線移到蛋糕上,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蛋糕。

“陳瑜珈。”林慮看著她尷尬的樣子撫額。

“嗯?”陳瑜珈不敢看他。

“過來。”林慮有些生氣,每次認真的時候她總是在躲,不知道她在怕什麽。

陳瑜珈還是不敢看他,不動聲色地離林慮遠了點。林慮抓住她想躲的手,一把把她拉到腿上。

陳瑜珈撲騰了一會,才穩穩坐好,林慮緊緊抱著她。

“看我。”林慮命令道。

陳瑜珈硬著頭皮擡眼看著林慮的眼睛,臉上的溫度幾乎能燒到林慮。看著她這樣,林慮心裏不禁有化成一攤水,什麽脾氣都沒了。

“陳瑜珈,我現在不會就要跟你結婚。”

陳瑜珈聞言坦蕩了一點,坐直了身體,全神貫註地望著林慮,打算認真聽他說話。林慮看見她的小變化,笑笑道:“我今年大三,知道你不想影響我學習,結婚這個事要等我畢業後才談。”

陳瑜珈點點頭表示讚同。

“可是...我現在是在跟你求婚。”林慮一出口又是一個重磅□□。

陳瑜珈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轉折,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林慮,呆住了。

“你願意在我23歲時嫁給我嗎?”林慮展眉,眼神誠懇地看著陳瑜珈。

他的眼神很真摯,一點試探的意思都沒有,好像篤定他能一直喜歡她,結婚只是一個必須的經歷。看著他深邃的眼睛,陳瑜珈突然就不害怕了,她要的安全感,就在林慮眼裏。她相信,林慮能夠給她想要的一切。

可是在林慮看來,陳瑜珈就是在猶豫。她思考的時間越久,林慮嘴角的弧度就向下一點。她的沈默在打擊了他的自信心,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著急。正當他準備妥協的時候,陳瑜珈突然低下頭,親了親他的眼睛。

突如其來的觸感,讓林慮自然而然地閉上了眼,心跳得撲通撲通的。

陳瑜珈的唇從眼睛上抽離的時候,他才緩緩睜開眼,眼前的陳瑜珈笑靨如花:

“如果到時候還沒人要你,我就勉為其難...”

話未說完,林慮一下子吻住她的唇,他的動作很溫柔,淺嘗輒止,他獨特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鼻尖,溫潤的舌尖穿過貝齒,生澀地輾轉、吮吸,不斷挑動著她的感官。在他的攻勢下,陳瑜珈漸漸褪去羞澀,圈住他的脖子,慢慢地回應他......燈光羞澀地暗下來,戀愛的酸臭味彌漫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下一章:婚禮

吻戲第一次寫啊,特地百度了寫法,研究了好久,感覺自己像個老流氓。

☆、尾聲

林慮23 歲這年,他做了兩件大事。一是離開了上海;二是用之前獎學金和一年內掙的工資,在家鄉的省城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,憑借著自己的實力打了幾場官司,在業界已小有名氣。

而陳瑜珈在上海待了幾年,發現自己最愛的還是家裏。跟林慮商量了一下,兩人都決定回家創業。

由於這幾年玩得比較嗨,全國各地跟拍,攝影技術雖然大有精進,可是錢卻沒剩下多少,只能勉強開了個旅拍V店。有活的時候工作,沒活的時候自己出去拍個花花草草陶冶心情。

七夕晚上,林慮早早給自己放了假回家準備。他去花店買了兩束花,一捧紅玫瑰,一捧五顏六色的幹花。

鮮紅的玫瑰花被他一瓣一瓣地摘下來,鋪成了一條路,剩餘的擺了一顆心型花海。而五顏六色的幹花,被他小心翼翼地擺在餐桌上。而這樣差別待遇,都是因為陳瑜珈那與眾不同的審美,用她的話說是:

“玫瑰太俗,要我說,幹花才是正道,尤其是五顏六色的幹花。不僅有藝術氣息,還環保。”

看著自己的成果,林慮心中倍感欣慰,時間總算沒白費。欣賞完成果,他回房換上了自己覺得最為休閑的小西裝,打扮的整整齊齊的。聽到門外掏鑰匙的聲音,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,雙手十指交叉,抵在下巴上凹造型。

陳瑜珈用腦袋頂開門,背著一書包的攝影器材,脖子上掛著單反,左肩扛著三腳架,右手抱著打光板,直喘粗氣跨進門裏。一腳就踩在林慮鋪的花瓣路上,打光板還拖了些花瓣。最重要的是她沒太註意到餐桌旁準備好燭光晚餐林慮,直奔沙發就去了。

卸下身上的重擔,揉了揉自己的小腿,才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。林慮見她壓根沒註意到自己,還弄亂了精心布置的花瓣路,氣沖沖地朝她走去。

“陳瑜珈。”

陳瑜珈覺察到氣息不對,睜開眼彈起來。她看了打扮帥氣的的林慮一眼,隨著他的眼神看了四周一圈,發現自己好像犯錯了。她舉手投降:

“我太累了,沒註意看,對不起...”

林慮看她認錯態度這麽誠懇,氣也撒不出來,好脾氣的走到她旁邊把她抱進懷裏。

“今天那麽累?”

“嗯,今天拍了3套室外寫真。”陳瑜珈摟住林慮的腰道。

林慮捧起她的臉打量了一番,她的汗水把發絲粘在臉上,褲腳和鞋子也有泥點,最慘不忍睹的是手心還有泥垢。林慮抽了張濕巾,輕輕擦拭著她的手心,淡淡道:“你玩泥了嗎?手怎麽這麽黑?”

陳瑜珈坐正對著他:“還說呢。為了烘托出風沙的感覺,我自己手動撒了三十多把灰。”

林慮聞言抿唇一笑。

陳瑜珈看了他一眼,視線向下,才慢慢註意到林慮今天的著裝,跟他平時筆挺的西服完全不一樣,帶了些休閑風。她環視了屋子一遍,仔細地看了今天的擺設。她有些不好意思,拉起林慮往餐桌走。

“哇,好漂亮。”她一把捧起幹花,還放在鼻尖使勁嗅了嗅。

“今天什麽日子來著?哦...想起來了,七夕是吧?”她洋洋得意,沖林慮要誇獎。

誰料林慮並沒有什麽表示,她又想了一下:

“啊!想起來了,你生日,對不起對不起,我忘了...我的錯...”她雙手合十,朝林慮鞠了個躬。

林慮臉色更黑了,氣哄哄地說:“還有呢?”

“還有...嗎?”陳瑜珈怎麽也想不起來。林慮見狀實在很無奈,提示道:

“我幾歲生日?”

陳瑜珈掰起手指頭認真數了一遍:“1、2......23歲?”

“然後呢?”

“還有然後?”陳瑜珈十萬個問號。

林慮實在忍不了,但是對她又發不了脾氣,正對著她無奈挑眉道:

“你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麽了?”

“23歲,生日...”陳瑜珈整理了腦海裏的所有信息,驚訝地捂住了嘴。

她挑眉看著林慮,煞有其事地點點頭:

“難道你說的是...買蛋糕?”陳瑜珈脫口而出。

林慮細細看了陳瑜珈的眼神,實在看不出開玩笑的端倪。他只能認命地從兜裏掏出戒指,放在陳瑜珈眼前。

“今天我23歲...我還是沒人要...”林慮苦哈哈地說道。

陳瑜珈擡眼望她,滿臉疑惑。林慮有些底氣不足:

“你可以嫁給我嗎?”

“啊,這個啊?那好吧,我勉為其難...”陳瑜珈眉開眼笑,張開手遞到林慮眼前。

林慮欣喜若狂地將戒指套在陳瑜珈手上,滿心歡喜地望著眼前的人。陳瑜珈捂著嘴,一下子哈哈大笑。林慮覺察到哪裏不對:

“你笑得這麽開心是...你記得?”林慮狐疑地問。

“那求婚這種事我要裝糊塗配合你嘛。”陳瑜珈鼓起腮幫子道。

林慮一把抱起她,幸福得轉圈圈。

“我還以為你忘了...”他的語氣三分委屈,七分嬌嗔。

婚禮上,賓客座無虛席,雙方父母坐在第一排觀禮。

牧師望著林慮:“林慮先生,你願意娶陳瑜珈小姐為你的妻子嗎愛她、忠誠於她,無論她貧困、患病或者殘疾,直至死亡。”

林慮珍重地點點頭,說道:“我願意。”

牧師望著陳瑜珈:“陳瑜珈小姐,你願意嫁與林慮先生為妻嗎愛他、忠誠於他,無論他貧困、患病或者殘疾,直至死亡。”

陳瑜珈熱淚盈眶,“我願意。”

“請新郎新娘交換信物。”

林慮掏出戒指,顫抖著雙手給陳瑜珈戴在左手無名指上。陳瑜珈也拿出戒指,套在林慮的無名指上。兩人相視一笑,將彼此擁入懷中,禮堂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。

“下面我們有請新郎和新娘的朋友發表致辭。”

...

賀一霓一席正裝上臺,“大家好,我是新郎的朋友,很高興能參加他們的婚禮。我和新郎是大學同學,一起度過了四年,這四年裏,我追了新郎一年多...”

下面的賓客都在起哄,打斷了賀一霓。等大家安靜下來,賀一霓接著說:

“但是新郎不為所動。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,也很專一,他能跟自己喜歡了十年的人結婚,我替他開心。也在這裏祝福他們能白頭偕老,我也要去找我的幸福了!謝謝。”

賀一霓下臺,不少男士都躍躍欲試,火熱的氛圍久久不散。

陳瑜珈湊近林慮的耳朵:“我怎麽感覺,好像還...餘情未了?”

林慮汗顏,微笑著解釋道:“我對你之心,明月可見。”

“最好是!”陳瑜珈樂呵呵的。

胖子穿著伴娘裙,身材豐腴,臺下又是一陣騷動。“新郎新娘的朋友都很漂亮!!!”

自從她瘦下來以後,原本姣好的五官更加惹眼,難怪人說胖子都是潛力股。“我是新娘的朋友,我們也一起度過了四年,不過我沒追她。”

臺下又是一陣哄笑。

“這四年裏,我一直把她當作妹妹一樣,今天看見她嫁給林慮,我很開心。這種心情就像自家的豬拱了別人家的白菜,我很自豪。”

臺下又是一陣哄笑。林慮也低著頭笑得不可遏制,陳瑜珈在一旁羞紅了臉,只能欺負林慮:

“不準笑...”可林慮控制不住自己,

“嘶”地一聲從林慮口中脫出,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總算是忍住笑了。

“你在笑我就掐你。”陳瑜珈恐嚇道。

“噗...”林慮的痛感過去之後,忍不住又笑出聲。陳瑜珈雙手剛伸過來,林慮眼疾手快地抓在手裏,十指緊扣,陳瑜珈無計可施。

“你再掐我,我就親你,掐一下親一下。”林慮一臉得意。

陳瑜珈羞紅了臉,老實坐著。

“在這裏,我還有最後一句話要說。”路昕笑道:

“你嫁給別人,我很難過,不過也僅僅是難過而已...我舍得,舍得你幸福。”

臺下陳瑜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看。看著緊緊握著她手的林慮,她笑得很幸福。

林慮回頭看著她的笑容,淺淺地吻了上去。

整個禮堂又是一陣哄亂......

作者有話要說: 下一章:番外(韓相望篇)

完結了,下面寫番外,暫定三章:韓相望,關於生活,關於孩子。

辛苦大家了,陪我走了這麽一段路!謝謝!!

☆、番外(韓相望篇上)

我叫韓相望,取相互凝望之意,最終則是相望於江湖。

我的名字始終是個笑話。

我爸媽沒有離婚,他們只是相看兩厭,各在一方。我成為了這段婚姻的遺物,5歲以後跟爺爺相依為命,12歲才回到了我曾經的“家”,卻始終只有我一個人。

這麽多年,生活上我雖衣食無憂,心裏卻一貧如洗。

我不懂愛,準確說來是不信愛。

這長年累月的孤獨,讓我學會了與人為善,卻學不會與人為友。一直以來,我都是一個人,也只能一個人。

我眉眼生得很精致,性格優柔,在別人眼裏,就是男生女相。

所以從小到大,我都覺得,我這張臉是負累。第一次,覺得長了這麽一張臉也不錯,是在大三那一年。那年,我向路昕打聽了陳瑜珈喜歡我的理由。

我和陳瑜珈是同系同學,我還記得第一次上大課,她聽到我說話聲音後,回頭看我的那個表情,還有她接下來的動作:

她掏出手機對著我,“我可以拍張你的照片麽嗎?”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經拍完認真聽課了。我在後桌打量了她一會,也只能發笑。

後來,因為不是一個班的,我對她的印象也慢慢減弱,直到新生迎新晚會那天。全學院的大一新生都在禮堂外排隊進場,我也百無聊奈地等待著。突然我看見黑暗中有人朝我走過來,等站在眼前的時候,我才看清是她。

“你好,我叫陳瑜珈,你還記得我嗎?”聽聲音她有點緊張。

我笑了笑,“嗯。”

聽到我的答覆,她很開心,然後沈默了一會,好像在做什麽決定,張口說道:

“如果可以的話,你能把你的電話告訴我嗎?”

我心裏有一瞬間的反感,又是這種情況,但是我沒有表現出來。而她低著頭,不敢擡頭看我,我心裏突然想看看,她會怎麽撕下這副羞澀的面具。

我對她點點頭,笑說:“把你手機給我。”

她顯然有點意料之外,反應了好半天才掏出手機給我。拿到我的電話之後,她高興地對我說了聲謝謝,轉身跑開。

可是突然又折回來,氣喘兮兮地問我:“對了,還沒有問你,你叫什麽名字。”

“韓相望。”

“嗯,好的,謝謝。”她又跑開了。

望著她的背影,我勾起的嘴角慢慢放下來,無趣。

站了一會,手機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來電,來了。

我終於失去了耐心,像之前一樣敷衍地接起了電話,可是聲音卻是一如既往地溫潤。

“餵,是韓相望嗎?”那頭傳來剛剛才聽到的聲音。

“是我。”

我心裏備好了稿,這種拒絕我做了無數次,已經熟能生巧。可是她卻沒有說我意料之中的說辭。

“那就好,電話沒錯就好。再見。”她歡快地掛了電話,我在這頭一臉懵比。

原來是怕我給假的,我需不需要這麽無恥。反正她早晚會像之前的人一樣,我等著就好。

就這樣我等了將近三個月,幾乎快忘記這回事的時候才收到她第一封短信。

“你好,我是陳瑜珈,明天要考英語口語,你記得覆習一下。”看著這條短信我才記起來她是系英語課代表。

第二天考完口語,我給她發了個信息感謝:“90分,謝謝。”

她很快就回過來了,“我也90分誒。”

我看著短信,不知道怎麽就回了那麽一句話:“情侶分。”

看著發過去的消息,我呆住了。急忙四處環視找她的身影,發現她正跟朋友談笑,我才稍微放下心來。

“幸好她沒當回事。”不過轉念一想,覺得哪裏怪怪的。

不過後面沒有後續,就像從來沒發過這條短信一樣。

後來,一起上大課慢慢變得面熟起來,但是也僅僅是同學之間的交流,偶爾也會聊天,但是陳瑜珈這個笨蛋一直是話題終結者。

她不像之前那些人不停地騷擾我,始終保持著適當地距離。

一直到大二那年雙十一前晚,她問我:或許,你知道我喜歡你嗎?

我真的不知道,我不知道她怎麽會喜歡我,甚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我看著她回覆的一個“哦”,第一次有點不知所措。

她平淡地反應讓我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可是聖誕晚會那天,她小心翼翼地給我送了巧克力,我才知道,她是真的。看著手機上她發過來的信息,我第一次認真回覆了她。

“好吃嗎?”她問我。

“好吃。”我看了一眼還沒拆封的盒子。

“好吃就好,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

“我有女朋友。”我知道她想問什麽,可是我不想,我習慣一個人。

“對不起,我知道了。”她卻先跟我道歉,我心裏覺得有些愧疚。

當我想跟她說聲抱歉的時候,消息已經發不過去了,她刪除了好友。我突然有點惆悵,穿了衣服出門透透氣。

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女生寢室樓下,我在正門待了一會,才覺得自己有點奇怪,匆匆離去。可當我走到女生寢室樓墻腳時看見了陳瑜珈,她正坐在北方大雪堆積的樹下,抱著腿蹲在地上哭泣。

我後退了幾步,若無其事地離開,可是腳步卻虛浮起來。

過完元旦之後,陳瑜珈一頭利落的短發出現在大家面前,與之前南方姑娘的氣質大相徑庭。我有些驚訝,可是始終沒說話。

直到大課她和朋友們坐在我旁邊那排,我才看了她幾眼。她和我對視了,課間直接挪到我隔壁,坐下的時候,她還是紅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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